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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越透明的哀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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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 @ 2006-11-25 19:06:13
漆黑的夜,缓缓吸纳着所有灵长类生物所独具的鲜活的生命体征,当黑暗覆盖下来的时候,有花儿在这一刻无声息的谢了,就像流沙河回忆童年时说起的一部影片的名字——《花落水流红》。某种来自生命体验与心底的某一处暗色“相映成辉”了,于是他被一种悲哀和凄艳的美攫住了灵魂。“花落水流红,太匆匆”,“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一刹那就体验了那种永恒的虚无。我一直坚信文字是有灵性的,它用它小小的灵魂勾出你心里的百转千回,黯然神伤。当你呆立在窗子旁,静静的追念着什么的时候,它就成了氤氲,愈见朦胧和凄凉,让你沉沦。你想去摆脱,却发现那是沼泽,是悲伤的沼泽,你挣扎着的目的不过是徒劳的加速自己的消亡或是磨损。落了的残红不是风里的飞花,它也化不成春泥,它在自己宿命的轮回里执着的追寻着什么,而当它终归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和下落轨迹的时候,它自己都要在大雨滂沱的傍晚扪心自问,我当真来过?
                 
  于是生命历程里林林总总的过往在你不再惧怕悲伤漫漶的时候脱离了心里的一片汪洋。你挺着了身躯,任它冲刷和涤荡,纵使在狂风暴雨下体无完肤,那是溺水一样的绝望。四岁那年,被激涌的水流冲离河岸和亲人的那种绝望现在在心底变的根深蒂固。在某种特定情境下,它被放大了无数倍,和我的年龄同步成长着,在延续着放大我的苦痛。我的世界里有一座迷宫,我的双眼被蒙蔽着。依靠自以为敏感和准确的判断一路潜行,尽头总是碰壁后灰暗的结局,我习惯于用自己饱含盐份的泪水冲刷掉这一重又一重生命的底色,这种厚重可以塑造智者亦或使你愈加愚蠢和执着。倘若是后者,那该注定是悲苦的一辈子吧,该去那里寻找一点力量和勇气走到生命的尽头,沿途没有你,我早已心知肚明。那生命里冲刷掉了的底色下要刻上最深的沟回,刻在离心最近的地方,用牵一处而殃及周身的痛楚教会自己“人和人顶好的关系只是过客”,总要清晰的看到一个孤客在梧桐更兼细雨的特定场景下,在黄昏数着滴滴泪落的无助。即便你行者无疆,可是精神上的天堑何以成通途?空流连。
                 
  太多的人推崇风的速度,大抵是因为它可以刹那间席卷一切,可以狂笑着藐视着行程。可以自由的游荡在每一个角落,没有羁绊,一种至上无敌的自由。它可以赐予你最温和的抚慰,可以发狂的挟着尘土叫嚣将你掩埋于它的身下,当你重新拥有了自由,你才发现你早已面目全非。因为你竟让自己的精神随着它飘向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度。从此你就失去了自己的方向,迷茫和晕眩中,再也看不到清晰的可以预见的未来的某一天。
                 
  钱钟书的夫人曾经把风解读的很透彻,我很羡慕她,我想她这样的女子永远不会有关于风的困惑吧,那么幽雅而洒脱的就得以挣脱。风本狂野,可是它终究逃离不到天地之外。前方有树林,有巍峨的山,有河溪,甚至是房子的门和窗棂。它们竭尽自己所能的来抵抗风的侵入,然而世间的东西往往是越阻挡,越抗拒它的生命力却越顽强。当风在重重阻碍下酝酿成了风暴,那些障碍突然变的异常的渺小和可笑。,没有了根,如何去拦截风的侵入?感情也是风,当它袭来,请给它一点自由,不要让它在困顿中积蓄成风暴,毁灭了自己。所以一直以来,我不赞同感情上的含蓄,最见不得某个女子被小小的心里装着的一种朦胧的情愫折磨的终日不知所为,等到未来的某一天,看着那个男人牵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和自己微笑着擦肩而过的时候,所有的坚强一瞬间决堤,会痛恨昔日的隐忍和含蓄么?会吧,如果早知道是后来的这种结果,当初让自己的想法破口而出又何妨?即使得到的只是沉默过后的杳无音讯或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种时候我不去同情流泪的弱者。因为流泪的时候别人很可能回馈给你无动于衷的木然。,为什么?因为泪水除了盐份一无所有。生命是一种屠戮的过程,这样说似乎有些残酷,然而只要你真正的在生活中起起落落过,你就发现这话是箴言。前面出现的是太多的猎物,你去等待它温柔的靠近你,走到你的唇边就范?当它入了你的领地,你是不是还要殚精竭虑的想自己可以留住它多久?就像做孩子的时候站在蝴蝶身后慢慢伸出手时的心理。读书的时候大多人都在看言情,看武侠,看科幻,可是这些我从不曾涉猎,那时候我把大把的时间放在打半条命的游戏上,只是偶尔看一点张爱玲和三毛的文字。对于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张的说法很特别,所以到现在依旧有印象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段话可以用来解释婚外恋,也可以用来解释情感世界里无情的背叛。可是我们是否该深入的挖掘一下它背后隐含的讯息与哲理。为什么很多女人宁愿一辈子做一个男人的红颜而不是做他的妻?
                 
  婚姻把两个人的血脉那么紧密的粘和在了一起,夸张些,每天男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马上就转换成了女人吸入肺叶里的氧气。于是彼此都有了一种高度占有的欲望。潜意识里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不单单溶入了生活,也同样溶进了血液。最悲哀的事大抵如此,感情的成长规律总是从开始的萌动演变成轰轰烈烈,当头脑中的温度被温情折磨的不断升温的时候,一丝红线圈定下一辈子的姻缘。从此除去无数消魂的夜,渐渐的剩下了一杯隔夜茶,颜色很浓,味道很苦,但是茶的叶子和清水依旧有着分明的隔离带。这是不是已经证明,没有谁可以完全占有这个世界上除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的全部?太多人意识不到,把面前的至爱化成了手心里的沙或水,或者是块吸满了水的海绵。按自己生活准则,施加力度,手心的空间渐渐的归零,而失去自由的窒息感就成了最终你手里握住的汗水。一切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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