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和爱,也许是天生的搭配。 每个女人在变成女人之前,都会要求些什么,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人会说,要像巧克力的爱。于是,我爱你,也可以变成,I chocolate you.可是,巧克力不仅是甜,不仅是滑腻,也不仅是缠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口味,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故事。我要说给你听的,是三种口味,与三个女人相关,它们和她们,是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以及榛仁巧克力。
黑巧克力:沉默
她叫雯。
她沉默少语,走路的时候也喜欢低着头,只爱穿简单的黑白色。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交际,看人的时候,都会避开目光。她的包里总会放着巧克力,见到生人不会说话了,就轻轻地问一句,要吃巧克力吗。
她包里的巧克力只有黑巧一种。刚吃的时候,有些不习惯,会微微地苦,可是之后就戒不掉了。这个味道似乎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她在大学里,念的是法文,成绩优异。大三的时候,被老师推荐去一些企业做翻译。有时很晚回学校,看着她整个人都透着疲惫,可是,只要自习教室还亮着灯,她就会抱着两本厚厚的字典,看到最后锁门才出来。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爱上自习教室里那个男生。同样的沉默,同样看着字典,同样在要关门的时候出教室。她只知道他也是外院的,此外一无所知。他们经常在自习教室相见,偶尔会在门口撞面,有三次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没有一次说过话。
整整四年,她和他的全部,就是这样。
她对他的感觉,只告诉过三个人。
第一个,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是她同寝的室友。女孩子坐在二层的床上,满脸惊讶地着看雯,她不相信二十一世纪还有这样的事。她问雯,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
第二个,是她工作后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直接上司。她没惊讶,她依然是不动声色地搅拌咖啡,她对雯说,你应该告诉他。
第三个,就是我。没有等我说,她就先问,你会说同样的话吗?
有时工作累了,她从眼前密密麻麻的法文中拔出来,摘掉眼镜,吃块黑巧克力,看着十六楼下的熙攘世界,会想起他。她问自己,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会主动认识他,告诉他吗。
答案可能还是一样。
她注定是这样的人,沉默地爱着,坚忍地爱着。
没有开端,没有结束,没有过程,只剩下爱。
牛奶巧克力:无邪
她叫晴。
她爱笑,爱穿粉色衣服,爱吃又麻又辣的食物,爱阳光下的运动,爱看游素兰的漫画书,爱讲述有美丽结局的童话故事。是太过简单太过纯净的人,天真无邪,就好像是她在幼儿园教着的那些孩子。
她在每个清晨,会选出一个孩子,或是最礼貌的,或是最可爱的,或是最会唱歌的,或是最能跳舞的,尽量不重复,尽量去发现每个孩子的优点,然后,把一块牛奶巧克力放在孩子的手心里,用甜蜜来引导他们的方向。
她的确很特别。
于是,她理所应当地遭遇了一场特别的爱情。
她没有过多地告诉我,爱情的开端,或许是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而同样,对那个男人,也没有过多描述的语言。我猜想,他必定是有双温存似水的眼睛,柔软的长长手指,会说情话会唱歌,重要的是也爱笑。
这样的男人走进她的世界,她轻易沦陷。
他带她去做巧克力。在寒冷萧瑟的冬天,他和她在一家安静暖和的巧克力店。这里和外面繁华的街道,宛如两个世界。她手上沾满了纯巧克力酱,总会忍不住背着他偷偷地吮手指,最后弄得脸颊上也是。他看到了,笑笑,用舌尖把她脸上的巧克力舔干净。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呼吸。
巧克力里面自然加了她喜欢的牛奶,他仔细地搅拌,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温度计。做巧克力,温度是影响巧克力味道的最重要的因素,要三十一度,他这样告诉她。可是为什么会是三十一度,她忘记了问,后来却再没有办法问了。
他们把牛奶巧克力做成了心型,各自一个。
在黑夜来临后,她把他们的巧克力放在枕边。她缓慢地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眼睛以及嘴唇,她闻到淡淡的巧克力香,她沉睡过去,忘记了那本该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曾问起过晴,关于这块巧克力,想拿来看看。她却忘了放在哪里。也许是丢了,也许是坏了然后扔了,好橡是随着他的消失一起消失了。
她再也没有见过这块巧克力,也再也没有见过他。她还是会常常闻到牛奶巧克力的香气,留在了她的指尖。
我说爱情被玷污了,可她却坚持说爱情无邪。
榛仁巧克力:追寻
她叫然。
她似乎没有什么特定的样子,有时风情万种有时却简单邋遢,有时放任随流有时却固执己见,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样子。
她和我说起过她收到的第一盒榛仁巧克力,从那时开始,对于榛仁巧克力的迷恋,简单是根深蒂固。


